“曝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”又是一年春节,我和姐姐母亲围坐在炕上等着父亲归来。
“咚咚!”是手在敲击木门的声音。我们姐俩抢着去开门,门开了不出意外是父亲,但今年的父亲与往年格外的不同,他手里拎着一个奇怪的生物,活蹦乱跳的,使我们俩很困惑。
我率先开口问道:“父亲,这是什么?”“鱼啊!”父亲摸了摸我的头,微笑着说道。“鱼,鱼是什么?”使我们姐俩更加疑惑了。“行了,行了,你俩就别管了,等着吃就行了!”
这时,母亲从屋内走了出来,一眼便瞧见了父亲手中拎的鱼。父亲拎起了手中的鱼向母亲炫耀道“看这是什么!”与我想的不同,母亲看见鱼竟然没有一丝喜悦,反而还有一些愤怒,父亲也注意到了母亲表情的变化,但依旧不以为然。
母亲大步走向父亲,用一只手捏住了父亲的耳朵,生气的说道:“你真是不当家,不知柴米油盐贵,你买鱼回来干什么!”
在当时我的家庭条件并不好,一家人就靠父亲一人外出挣钱养家,父亲的工资一天只有几毛钱,而一条鱼却要几块钱,母亲不是在心疼钱,而是在心疼父亲,虽然当时的我只有三岁,但这一点我却深知。
父亲很是羞愧的低下了头,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起来……
突然间,母亲无意间的一个回首望见了面黄肌瘦的我们姐俩,突然母亲改了主意,开口说道:“罢了罢了,过年也该改善一下伙食了。”听到这里我们都很高兴。
因为全家就母亲一个人看见过炖鱼的整个过程,所以炖鱼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母亲的身上。听母亲说,还是在二奶奶出嫁时,瞧见了炖鱼的整个过程,但却没有品尝,只因她是女孩。细细一算,这份记忆已经尘封了20多年。
只见母亲在锅中放些水,就把鱼扔进锅中,扣上锅盖儿就开始炖鱼,甚至没有处理鱼和放任何调料,与其说炖但更像煮,没有办法,当时条件有限,只要能吃上鱼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几十分钟后,鱼炖好了,端上餐桌,打开锅盖,我们惊奇的发现鱼头不见了,就当我们要开口问时,母亲率先说到:“鱼头是鱼身上最好吃的部分,我吃了,剩下的你们吃吧。”因为母亲对这个家贡献最大,最好吃的部分应当给母亲,我们对此没有任何意义。
其实我也很疑惑,母亲只是见过,又没有吃过,他是怎么知道鱼身上头是最好吃的部分,但我却不敢提出疑问。
之后的几年里,父亲每年买鱼,母亲每年吃鱼头。
后来我长大了,参加了工作,用第一桶金买了条鱼是要尝尝这个鱼头,好吃与否,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鱼头并不好吃。
得知这个“惊天大秘密”的答案使我既惊喜又愧疚,但更多的是悲,这个答案我知道的太晚,太晚了,母亲已经离世,我无法让她品尝鱼身了。
每当看见鱼头,我总是不停的流泪,因为我想母亲了!
我认为母亲并没有去世,
只是我盲了看不见她罢了,
那鱼头,
便是我找到她的钥匙?
作者:冯广卿 笔名:吴子希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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